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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汉林 麦哲伦《同达彼岸》]乡长囡囝头程德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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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呆呆
    2013-01-23 22:48:39

      乡长囡囝头程德坤

      1950年夏天,我离开了村塾到谢鸡华兰小学(现在叫保华小学)读六年级,谢鸡乡长程德坤因公事在学校里借住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是我少年时代最难忘、最快活的日子。

      这时,新中国成立不久,他出入总背着驳壳枪,那天傍晚他到我们十多个住宿生宿舍里逗我们说笑。他天真又有点严肃地说:“除了这把枪外,我房子里的东西什物你们都可以用可以玩。”国民党时的乡长阿肥容来过学校,凸眼腆肚,凶狠傲慢,我们见着就闪躲,怕而远之。比对是最公平的,我们很快喜欢上了共产党的程乡长。

      “毛泽东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朱德是***总司令,我们共和国首都是北京,不是南京……”只要遇上他,他都教我们新知识。还会口头考试,回答错了,他不责怪,而是教我们记住问题的要领。比如“人民民主专政”的专政不是尊敬,而是打击。我从读村塾到入读这小学,遇上的先生都常无理体罚学生:打、骂,学生的心灵受到极重的创伤。我心里崇拜他,但多少还存有点敬畏:乡长嘛,是我们那里最大的官。

      天气转热了,那天晚饭后,我和几位同学要到河湾里洗身。他知道了,便放下手头的事带我们去,要我们排好队,“一、二、三、四、五”地报数,然后引导我们:“注意安全,去多少个要回多少个”。

      下了水,我们几个旱鸭子似乎忘乎所以,肆意逗闹起来。忽然,程乡长一个猛扎,向河湾深处冲潜过去,把一个溺水的同学推托出浅水处。我们才知道发生了生死攸关的大事。他把我们带回学校,很认真地对校长说:“八个去,八个回,一个不少。”然后,转身笑着对我们说:“安全第一,你们将是国家的人才。”

      夜里,我很久很久推敲着程乡长的言行,我心中对他的一点畏惧感早已荡然无存,他可敬可爱。如果他能长期当我们老师,如果老师都能如他那样慈爱,如果家乡的大人都如他那样和善……这个世界有多好啊!

      程乡长成天上村转巷,与附近一带农民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大家叫他“农民头乡长”。农民知道他在小学对一帮流鼻童学生也情深意厚,又叫他“囡囝头乡长”。农民给人起绰号的水平达到世界一流,不只因为鲜明生动,更因为公允公平,比行政部门给下属落下的年终鉴定之类更客观。我曾对文友说过,中国的绰号大全会入吉尼斯大全的。

      不久,程乡长回谢鸡乡政府,不久又调出了高州城。我出高州城读中学时,几次寻问过他在何方,人说他已远调武汉市了。可惜,我再也没见过他。但我很想念他。为什么呢?也许如我这等出身寒门的农家子弟,父母因为操劳太过没太多心力呵护我,读书遇上的先生太过严苛也没有给我们应有的关爱。一旦农民翻身解放了,我这个农民的苦孩子得到共产党官员的爱护引领,如旱苗得雨,怎不欢悦!怎不感恩!怎不思报!报——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如此而已,就这么简单。

      如果谈到人与人之间关系如何能和善,如何建设和谐的民生环境,也可以不必高谈阔论。有样学样,榜样多了,便成了时尚。一点平等,一点关爱,但领受者感受到的幸运会如山高、如海深。如程德坤这个当年的农民头乡长、囡囝头乡长那样待人接物,该是人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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