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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汉林 麦哲伦《同达彼岸》]高大的汉子蜻蜓肚

    点击数:1454
    帅呆呆
    2013-01-24 09:41:13

      高大的汉子蜻蜓肚

      1957年,师范院校的学生享受较高的助学金,平均生活费15元,菜有数样任选其一,饭不限量,学生们尤其从农门跳入来的,个个敞开肚子填塞,平均每人月耗米粮45市斤。但好景不长,1958年年底由于大跃进等违反经济规则原因,全国发生粮荒,我们吃饭也从不限量倒退到限量,从任食到限量到桌。也许为了调剂学生们吃不饱而生起的不良情绪,学校将全部教职员工分摊到学生饭桌就食,每桌都有一名老师。

      分到我们桌的是中文系一名中年讲师,他身材高大,但面颜缺血,神情爽朗之中羼着些少忧郁,分明是个营养不良分子。他和我们一起站在桌边,他总是让我们先盛饭,他才最后当老八,慢悠悠地将半勺子米饭抖入他那个比茶杯大不了多少的小碗里,夹上点青菜,缓缓地挑起饭米吃。他第二轮盛饭时,是象征性的,就只装一口那么一点。他是最先吃“饱”,对还在狼吞虎咽的我们点头微笑一下,转身缓步离去。他的饭量有多大?我们心中有数,顶多二两。

      这一桌子食客中,有三个讲白话的小老乡:我、遂溪一位姓吴的、广西灵山一位姓陈的。所谓乡音相同话语多,我们曾凑在一起议论吃不饱,追忆当初放羊式的任食,抱怨现在的限食。说着说着,说到了那位同桌讲师:

      “他吃那么少点饭,怎顶得住肚子闹革命?”

      “他,他或者回去还开小灶?”

      “开什么小灶大灶!买饼干都要粮票。”

      “他是晴蜒肚?高大的汉子蜻蜒肚?”
      ……
      “不,他是君子肚,克己让人的君子肠肚……”

      对!高尚!那君子肠肚。

      直到现在——事隔五六十年的现在,需要我对他人作出忍让时,一浮想起当年那位君子肠肚的讲师老师,便毫不犹豫作出正确的抉择,不愧对当年他身行身教“仁者乐,乐者仁”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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