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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评论]两首童谣赏析

    点击数:2568
    远帆
    2011-08-21 20:24:40
    本帖最后由 lzq 于 2011-8-21 20:25 编辑

      

    两首童谣赏析

    童谣历史悠久,最早始于《诗经》魏风园有桃——“心之忧矣,我歌且谣”。《列子》中记载的《康衢童谣》,据说是我国传说中的圣人尧时的童谣。《古今事物考》说:“《列子》曰:‘尧乃微服游于康衢,闻儿童谣……’谣之起,自尧时然也。”有人认为《列子》这本书不一定可靠,只承认《国语·郑语》中记载的《周宣王时童谣》才是真正最早的童谣。即使如此,童谣也有了近三千年的历史。综观中国古代童谣的历史,还可以发现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在明代以前,所有的童谣几乎都是政治童谣,不同程度地都是政治斗争的工具,它们与儿童的生活及人们生活简直不相干;从明代开始,在继续发展政治性童谣的同时,产生了一批真正反映儿童生活及人们生活的童谣。

    为了约略认识一下人们生活方面的童谣和政治斗争方面的童谣,下面,我就献丑一下,试与诸位各赏析一首。

    第一首:金瓜盅,白纹银,自家不用用他人,哥哥胸窄不是人。(见20101021日《茂名日报·文化·杂语三则》)

    这首作为可以歌咏的本土童谣,应该说,它有诗一样的美。先看开头两句。“金瓜盅,白纹银,”这两句运用了诗词的列锦修辞方法,同时,又是以此两句为起兴。接下来,则以因果的逻辑关系咏唱、讽刺哥哥心胸狭窄“不是人”是因为“自家不用用他人”。其次,“盅”、“银”、“人”虽都是平声,但也略有起伏,整首童谣读起来朗朗上口,颇有音韵美。还有,这首童谣的前两句及后两句均十分整齐,也是一种视觉之美。

    若从另一角度看,这首童谣似以叙述的表达方式,以白描的手法,向人们直接诉说哥哥的心胸狭窄。这直接诉说虽是通俗易懂,但也并不等于一听就懂,毫无悬念:“金瓜盅”、“白纹银”是什么东东?与“哥哥胸窄”有何必然关系?而所有的悬念,往往又要通过故事来揭开。这样,童谣已不仅仅是简短的诗歌,它里面往往还蕴含着某些故事,是某些事件的“谜面”,或是某些事件的高度概括。那么,这首童谣又蕴含着哪些故事,“谜底”是什么?原来,在以前,镇盛有三个富家子弟。本来,他们如果团结合作,仍可维持富裕生活,但大哥心胸狭窄,常常闹不和,结果每况愈下。有一次,三弟结婚。拜祖时,自家的纹银茶壶不用,大哥硬是借别人一个金瓜盅(瓦制的器具)来用。为此,有人才作了上述这首童谣来讽刺那位心胸狭窄的哥哥。这从某个侧面也就反映着人们的生活:原来生活中竟有那么一些心胸狭窄“不是人”的人。

    第二首: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这是一首董卓进入相府后听到的京师童谣,里面的“千里草”,即合成一个“董”字,十日卜,也即是“卓”字。这首童谣大意是说:千里的野草啊,是何等的青翠,但卜算一下它的命运,不过十日,就不得生长了。换言之,就是骂董卓死期已到。

    董卓原是一名京师前将军、鳌乡侯、西凉刺史的小官,先为破黄巾军无功,朝议将治其罪,因贿赂十常侍幸免;后又结托朝贵,兼“粗猛有谋”,得到汉灵帝的赏识,遂得以把握军机大权,专横跋扈,无恶不作,残暴狠毒。他先后废灵帝弑太后,“每夜入宫,奸淫宫女,夜宿龙床,”荒淫无耻。“尝引军出城,行到阳城地方,时当二月,村民社赛,男女皆集。卓命军士围住,尽皆杀之,掠妇女财物,装载车上,悬头千余颗于车下,连轸还都,扬言杀贼大胜而回;于城门外焚烧人头,以妇女财物分散众军。”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这首童谣正是这种心情的反映。它采用双关的手法,创造性地把谜语的拆字法注入歌谣,成为后来拆字歌的始祖。“千里草”组合起来就是“董”字,加上“何青青”,表面上是写景,实际上是借董卓之姓,暗喻他的灸手可热。“十日卜”是“卓”字。“不得生”,骂得痛快淋漓,而又使对方问罪无名。加上是“童谣”,小孩子歌咏的东西,无从追究。这也是古代传统政治歌谣中,为什么以“童谣”居多的原因之一,不过是一种斗争的方式而已。

    此外,旧时还认为童谣能预示世运或人事。如《左传·僖公五年》:“八月甲午, 晋侯围上阳 。问於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谣曰:“丙之晨,龙尾伏辰……”其九月十月之交乎?’”《后汉书·方术传上·许杨》:“明府今兴立废业,富国安民,童谣之言,将有徵於此。”晋葛洪《抱朴子·勖学》:“夫童谣犹助圣人之耳目,岂况《坟》《索》之弦博哉?”再如上述这首京师童谣,董卓听到后,曾问李肃曰:“童谣主何吉凶?”肃敷衍曰:“亦只是言刘氏灭,董氏兴之意。”而此童谣则是巧妙地借用了组字的“卜”来卜算董卓的运命,“不得生”,预言他死期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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