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热搜: 茂名
发新帖  
楼主: 海天蓝蓝

[【小说】] 【连载持续更新】春花姐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8-5-5 09:34 | 显示全部楼层
等待继续更新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8-5-6 09:0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

       见到春花姐的到来,杨轩的心里真是悲喜交集,泣不成声。他把春花姐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仍是在梦中。他想:就是在梦中,也要把她紧紧地抱着,不再让她离开了。他就是要与春花姐长相厮守,不想让她再有烦恼和忧愁。他伤感地问:“春花,真的是你来了吗?真的不是梦吗?你知道我多想念你吗?”春花姐把脸贴在杨轩的胸脯,一言不发地沉浸在这相聚的幸福时刻。可能春花姐被他抱得透不过气来了,双肘用力向两侧挣扎,杨轩才稍微松开了些。这时,春花的手也腾出来,在杨轩的身上抚摸着。杨轩感觉到了春花姐的手在自己的身上移动,才意识到春花姐已是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才真真切切地知道这不再是梦。

       二个多月来,杨轩为春花姐担心得食不知味,睡不安枕,整个人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睛也深陷下去了。他想念着春花姐,可有了半个月前的教训,他已不想再去捅她家里的马蜂窝了,他怕春花姐的父母又会因为他而给春花姐更大的折磨。他不会忘记,一连二次的自取其辱,他身心的伤痛算不了什么,可春花姐一个姑娘家的身心,遭受到了多么难以形容的沉重打击!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会逐步从心里慢慢淡忘在他们心中已形成的他与春花姐的“风流韵事”,但目前最主要的是医治春花姐心中的创伤。

       为了爱情,春花姐的付出确实是太多、太大了!第一次,在五奶家里,他俩的事公开后,他受的皮肉伤痛,远远不及春花姐遭受的心灵伤痛来得惨烈。承受父亲的暴打、母亲的谩骂不说,就春花姐“偷汉”一事,被村中的人凭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大肆渲染,把她刻划成一个一无是处的淫娃恶女,向山村外幅射出去,没几日时间就街知巷闻,臭名远播了。就连村中的一些不更世事的小孩子,在大人们毫不忌讳的言论中,也感染了色彩的教育,对春花姐的“坏”也有了自我的看法。在经过春花姐的家门口时,知道春花姐被反锁在家里,就口不遮拦地大声嚷嚷:“春花是坏女人,坏女人春花。”起初,春花姐的父母听到这样的话语,还会出去赶一下那些恶语中伤的小孩子,同时向着跑远的小孩还骂几句。经过多次后,春花的父母就不再想去追赶了,只是坐在家里常常怄气,直哀叹自己养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春花姐对小孩子的话不放在心上,可对父母的唉声叹气,却是无法释怀。而且,每次听到,都是锥心的痛!她怜悯父母,可她又不能在婚姻的事情上顺从父母,她要为自己的人生去争取自己的权益。正因为这样,她强忍着伤痛,咬着牙,不向父母屈服,期待着父母在一些人的劝说下,能有所开窍,对她婚事的心肠不再是茅坑里石头,事情就会有好的转机。可谁会想到,不屈的她,竟被已经绝望的父母无情地赶出了家门。

       春花姐扑在杨轩的怀里,哭诉着她这段时间来的遭遇,杨轩却肝胆俱裂,喉咙哽咽。但为了安慰春花,杨轩一双温柔的手不停地抚摸着春花姐颤抖的双肩,一任春花姐的泪水浸湿他的前襟。男子汉的眼泪也在不知不觉中溢出了眼眶,从两颊下滑,滴到了春花姐乌黑发亮的发堆里。他为春花姐牵挂的那颗心,在春花姐的面前,还是如坠着千斤的铅铁。一个少女,整天被谣言和诋名毁誉的恶语包裹着生活,那种尴尬和痛苦,是多么的残酷啊!在杨轩的抚摸中,春花姐停止了诉说,只是一昧地啜泣,渐渐地,竟睡着了。二个多月了,二个多月的牵挂,二个多月的相思,在此时此刻,在情人的怀抱里,得到了完完全全的释放。一颗悬了二个多月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春花姐在心上人的怀抱里睡着了,甜甜地睡着了。

       杨轩看着熟睡中的春花姐花容憔悴的脸,怜悯的酸楚一阵阵袭上心头。为了他,为了爱情,春花姐经受的不仅仅是肉体和心灵的伤痛!这种磨难,不该降临在不谙世事的少女身上。她这样清纯可爱,这样如花的芳龄,这样的磨难实在是来得太早、太残酷了!杨轩深情地看着春花姐,在心里默默地向春花姐发誓:“春花,你为我们的爱情付出太多了。我不再要你这样付出,我要你一生一世都在享受着我对你的付出。不!一生一世,千生万世……”他紧紧地抱着春花,象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生怕稍微的触动都会把她惊醒。“春花,你太累了!睡吧,我抱着你……”

       吃过晚饭,春花姐想起了此次被家里赶出来的事,认为要向杨轩说清楚了。可是,想来想去,就是不知从何开头。沉思了很久,她也找不到恰当的词语,只好望着杨轩,柔柔地问道:“杨轩,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家里赶出来吗?”

       杨轩不假思索地说:“你不听家里的安排,不愿嫁给我的表哥,伤尽了父母的心,所以不要你了。”为了讨春花姐开心,杨轩又接着说:“父母不要你,我就要定你了。从今以后,一生一世,我都不让你离开我。你怕吗?”

       春花姐听了杨轩的话,说:“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被家里赶出来吗?”

       杨轩看了看春花姐,疑惑地问:“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春花姐不停地看着杨轩,欲言又止。杨轩察觉了异常,就追问她想说什么,可杨轩越是问,春花姐的头就越低,一脸的羞涩。在杨轩越来越急切的追问下,春花姐抬起头,看着杨轩,缓缓地说:“我有了。”说完,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你有了?有什么了?”杨轩更是疑惑了,他摇着春花姐的肩膀,盯着春花姐不停地问:“你有什么了?是不是有了好的解决办法了?你说,你快说!”

       春花姐低着头,说:“就是有了……有了……孩子。”

       “什么?有了……孩子?”杨轩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是什么意思。停了一会,他恍然大悟了:“你是说你有了孩子?你肚里有了孩子吗?”

       杨轩总算弄明白了,春花姐的头猛地一低,羞涩地“唔”了一声,算是对杨轩的回答。杨轩缓了一下神,一把抱起了春花姐,对着春花姐的红唇,忘情地深吻着,待到双方的呼吸加重了,才慢慢地分开。杨轩气喘吁吁地说:“春花,我们有爱的结晶了,我就要做爸爸了,我太幸福、太高兴了!春花,我爱你!”说着说着,又要吻春花姐了。

       春花姐躲闪着,娇嗔地说:“这么大了,还象小孩子一样!再吵吵闹闹,我就发脾气了啊。”

       杨轩说:“发吧。我就要当爸爸了,我高兴。你就发吧,你发脾气,我照样高兴我的。我不但要当爸爸,从今以后我还可以与你长相厮守了!我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春花,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一边说,一边把春花姐抱得紧紧的。

       春花姐在这个大小孩的面前,一点脾气都发不上来,相反,双手也附和着紧紧地抱着杨轩。两人一时无语,默默地深情地对望着,对望着……

       许久,春花姐从陶醉中缓缓地说:“杨轩,在你身边,我太幸福了。可我未婚就驮了孩子,如何是好啊?”

       杨轩温柔地说道:“怕什么。我过几天就和你回去跟我的爸妈说,请求他俩尽快为我们举行婚礼,让我俩早日成双结对,白头偕老。相信他俩也会很高兴的。”

       春花姐听了杨轩的话,一颗受伤的心,终于得到了暂时的慰藉。她不再说话,只紧紧地抱着杨轩。

       暮色苍茫中,一对人儿手牵着手,漫步在水库的堤坝上。一首首二人合唱的歌曲,乘着夜色,和着风声、归鸟的鸣叫声、轻涛拍岸的响声,在空中飞扬,在晚风中飘荡。

       大半个月过去了。春花姐在杨轩体贴入微的照料下,脸色红润起来,也胖了不少,笑容也透出了往日的天真。有人说:爱情的滋润,是医治心灵的最好良方,这种说法一点不假。看看杨轩,少了往日对春花姐的牵肠挂肚,也精神了,笑口常开。春花姐最宽心的是前几天与杨轩回家,杨轩的父母一有空闲就围着她问长问短,嘘寒问暖,对这么水灵而又善解人意的准媳妇喜欢得不得了。从杨轩父母的眼里,春花姐读懂了杨家对她认可的深意。陈金翠当初降临村庄的时候,那敢作敢为的泼辣,加上也是生得标致,被人称为村中的一枝花。可她这朵花,经过了风霜的吹打,虽然风韵犹存,但已是光彩不再了。见到了春花姐,她才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无法与春花姐相比的,更佩服自己儿子的眼光独到。她整天眉开眼笑,常常对着杨来富说杨轩有福气,能找到这么娇艳的姑娘,就算姐姐家与自己断绝亲戚关系,也是值得。

       她与杨来富的爱情经历已证明,爱情是相互爱慕才能水到渠成。没有相互爱慕,单凭一方的意愿是没有美满可言的。阿童虽然喜欢春花,但春花并没有喜欢阿童,这就说明在“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社会里,春花与阿童不可能成为一对。自己的儿子杨轩与春花相互爱慕,两人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经历了一个又一个考验,可谓说是风吹不散,雷打不动。心心相应如此,他们两人的爱情有多么坚贞,无须再多言。当下,唯一要想的是何日娶春花姐过门,成就他俩的一椿大好姻缘。况且,春花的肚子越来越大,已是不容久拖时间了。

       回家小住了几日,杨轩的假期已到,又要到水库上班去了,家人为杨轩和春花姐饯行。正在厅里共享着午餐的一家子,笑语从屋里不断飞出,摇动着寒冷空气里的阳光,温暖无限,乐也融融。正在此时,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走了进来,咧咧地打着招呼,杨轩的父母起身迎接客人。

       推辞了一番,客人也坐到席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巴掌大长方形的红纸条,交给了杨来富,说:“翻了不知多少遍,总算找到了一个黄道吉日!”

       杨来富边听边看,接着说:“农历十月二十一日,好啊。”稍一沉思,就对杨轩说:“你俩的婚期不到一个月时间了,你与春花认为呢?”

       杨轩一听,心中暗喜,看了看面颊飞红的春花姐,就对杨来富说:“爸,你与妈决定就行了,我和春花都没有意见。”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8-5-6 09:10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朋友的光临!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8-5-7 09:1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九

       就要当新娘了,春花姐的心狂喜着,紧张和幸福成天围绕着她的全身。心如鹿撞的她,常常站在水库堤坝上,欣赏着水库的冬日风景。情绪难抑的时候,她忘情地唱起了一首首当时流行的歌曲。她憧憬着未来,向往着婚后的美妙生活。她在不停地劝告自己要保持冷静的同时,也在心中对杨轩暗暗发誓:她要爱杨轩千生千世,永不变心。

       为了节省开支,她建议杨轩不再在单位食堂开饭,还亲自买回了两个小铝煲和一个炒菜的小锅,就在房门口的阳台一角,用砖头叠成了一个简易的灶,担负起照顾杨轩一日三餐的生活责任。每天拂晓,春花姐就起床,到村庄去买肉,拨来自己种的青菜,煮一锅营养粥给杨轩补下身子。杨轩上班后,她洗好衣服,就到树林里去找回些柴禾,然后忙着做午餐,等待杨轩回来,俨然是一个家庭小主妇了。

       傍晚,杨轩下班回来,不言不语,神情有些凄然。春花姐着急地问他是否身体不舒服,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就无话好说了,与往日的行动大相径庭。春花姐一肚狐疑,晚饭后拉着杨轩的手,漫步在水库堤坝上,才刨根问底地从杨轩口中找到了答案。原来,县水利局打来了电话,决定保送杨轩去省城读大专。此事,站长也与杨轩谈过心,要杨轩在三天之内就要答复,五天后就去省城的大学报到。局里人还说,如果杨轩放弃,水利局就要保送其他人选。继续深造,是杨轩一直来梦寐以求的理想。但如果在几天后就去省城报到,那他俩的婚事就要改期了。这一改期,问题不大,关键是他走后,春花姐又该如何安置呢?左右为难的杨轩,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把不快的表情写在了脸上。

       春花姐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块心头大石放了下来,她坦然而高兴地对杨轩说:“前途的事比较紧,你去读书吧。我一个人在水库或在你家里住就行了。只要你对我好,婚事早办迟办还不是一样?”

       可是,杨轩不这样认为。他说:“我已发过誓,要爱你一生一世,照顾你一生一世,我这么快就要与你分居两地,我真是于心不忍啊。”

       春花姐劝解道:“一生一世的日子还很长,你读书的机会一错过,可能不会再来。我刚才不是说了,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了。你下定决心,一定要去。不然,我的心也会不好受的。你如果不去,包括你家里人都认为是我不让你去的,到那时,我就是有千万个口,也是说不清的。你想我背负着阻碍你前程的罪名吗?”

       杨轩嗫嚅着说:“去我可以去,但我抛下你一个人,我放心不下,总觉得是那样的愧疚。”

       春花姐听了杨轩的话,知道杨轩是全身心依恋着她,才这样犹豫不决的。但再在此事上与杨轩逞口舌之能,也无法让杨轩的心释然。考虑一番之后,春花姐对杨轩说:“此事我们明天回家去与爸妈商量再决定,好吗?”

       杨轩想了想,点了点头,赞同了春花姐的建议。杨轩想:回到家里,与父母商量好春花姐的安置问题,然后看情况再作决定也不失为一个万全之策。

       家里的景象让杨轩和春花姐一下子失去了与家里人商量的勇气。斗床柜的木匠,抹墙壁的泥水工,正在忙碌不停。杨轩的父母铁定了日子先生择下的日子,如果提出要更改婚期,肯定会伤着二老的心。该如何是好?午饭,在寡言少语中,很快就结束了。杨轩与春花姐到屋后的山坡上计划了一个下午,才听从春花姐的建议,下了把事情说出去的决心。

       傍晚时分,天一下就黑了下来,北风呼啸,寒气逼人。夜色降临不久,山村里就静悄悄了。杨轩的弟弟妹妹读中学了,都在学校里住宿,只剩下父母与杨轩和春花姐四人。晚饭后,大家围坐在火塘边烤火,谈着天南地北的话题。慢慢地,话题转到了当前工作人员带薪到大学里去深造的事上来。

       杨来富说:“能有机会保送去读书的人,真是难得。读了书回来,就是不升个一官半职,也是某一方面的能人,将来的前途远大着呢。”

       陈金翠顺着话题说:“村里张荣的亲戚,也是单位保送去上了大学。刚毕业,就被安排到县里当了个科长,还在城里找了一个有靠山的如花似玉的好姑娘,真不知他的祖先积了多少阴德啊。”

       时机已成熟了。杨轩拦在欲言的父亲之前说:“我也早就想到大学去读三两年书了。如果我也有这样的机会,你们赞成我去吗?”

       杨来富说:“我举双手赞成!”说着,就举起了双手。

       陈金翠举起双手的同时,又把双脚举到半空,然后快速放下,微笑着说:“我还加举双脚呢!”

       这一举动,把一家人都逗乐了。杨来富说:“还象个小姑娘似的傻呼呼,你还小吗?”

       陈金翠似乎不服地说:“我儿子去上大学,我能不高兴吗?”

       看着父母这样恩爱的打闹,杨轩与春花姐也笑得合不拢嘴。杨轩一边笑,一边说:“爸、妈,我真的要去上大学了。”

       陈金翠听说,身子一激棱,说:“真的?”

       杨轩肯定地说:“真的。”

       杨轩把事情的大概对父母亲说了一遍,还把他的担忧说了出来,想听听父母亲的意见。

       自从看出了结婚的日子,当父母的就忙碌着给儿子布置新房。憧憬着儿子婚后的美好生活,杨来富夫妻俩的心似乎比儿子还觉得甜蜜。他俩要给儿子一个在当时最时髦的新房,让儿子开开心心地结婚,开枝散叶。谁知,一厢情愿地倾尽了原有的积蓄来布置新房,却又横生出紧急前去读书的枝节!这一去,婚事将要拖到何时?

       陈金翠的思维还未转过弯儿来,杨来富就说了:“不行,日子都定下来了,要读书也要结了婚再去!你打电话与上级领导说下,请领导们通融通融。不然,你这一去,结婚的好日子不是错过了吗?”

       陈金翠接着说:“就是嘛。亚轩,无论如何,你都要结了婚才去读书。结婚的日子是不能耽误的。与春花相互照顾,相信我们会做得很好的。但是,婚还没结成,你就这样走了,春花在我们家里的身份会很尴尬的。”

       在农村,一对夫妻,没领结婚证但有了结婚仪式,村里人才承认。到婚姻登记机关申领结婚证,村里的人不会认可。春花姐如果还没与杨轩举行婚礼,就还未算是杨家的人。一个外人住在“别人”的家里,这是怎样都解释不了的事情。况且,一个人结婚,一生一世只用一个日子才是吉利。如果是第二次结婚,才会有第二个结婚日子的。这些禁忌,表面上虽然算不了什么,但认真地从传统方面去考究,却也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杨轩想了一会儿,说:“爸、妈,要不,我就让春花一个人在水库住。结婚日子的事,在现在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了。等我年底放假回来,再择日子办婚礼,这样行吗?”

       陈金翠说:“日子再择,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春花的肚子却不能再等了啊。”

       这又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思想被禁锢了太久的的人们,还真是厌恶未婚先孕的女人。当时,人们的思想都是比较单纯,容不下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在自己生活的圈子里发生。正因为这样,春花姐的父母才不得不把春花姐“赶”出来,叫春花姐有多远走多远,别在娘家里“丢人现眼”。杨轩也是在那样的传统氛围里长大的,深知其中的利害。要说婚期推后的事,还算不上什么。但春花姐肚子里的孩子正一天天长大,很快就显山露水了。“坏女人”的名声,春花姐已背负了几个月,身心的伤害还未完全复原,如果又因这“肚子”的事而被村里的人“另眼相看”,春花姐又将如何面对?

       “干脆,我不去读书了!”杨轩在心里暗暗作出了决定,然后对父母说:“这么说来,我今年不去读书了。等明年再找机会去读,好不好?”

       杨来富摸着脑袋说:“上大学是你一直来的梦想啊。当初叫你去水库上班,你都很不情愿的。现在有了机会,又碰上要结婚,这真是难办呢。”

       春花姐想:杨轩如果错了这个村而没有那个店。到时,自己不是成了一个“罪人”?不行,这机会一定要让杨轩抓住!于是,她就对大家说:“我们的婚事可以迟办,但大学一定要上,杨轩不能错过这一个机会。”

       杨轩一听,就着急起来,说:“不,我不能丢下你不管。这上大学的机会不是属于我的。我明天就与站长说说,叫他向局上面的领导说一声,让别人去好了。”

       春花姐坚决地说:“不行,这大学你一定要上!”

       一家人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妥善的解决办法,大家带着满腹的心事,一夜都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8-5-7 10:0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事多磨呀。。。这个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8-5-8 08:46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
      第二天,杨轩与春花姐俩神情恹恹地前往水库。杨轩戴一顶麦秆编织的帽子,心不在蔫地踩着24寸的永久自行车;春花姐坐在自行车的尾架上,戴一顶白色的的确良帽子。两个人心事满腹,一路上默然无语。

      杨轩想:如果自己上大学去了,丢下春花姐一个人,实在是于心不忍。自从认识春花姐以来的几个月,春花姐为了能与他长久在一起,许多常人无法忍受的折磨,她都一个人硬挺过来了。难道,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还要让她这颗伤痕累累的心继续强撑二三个年头吗?况且,小孩也很快就降生了,到那时,她一个没名没份的人又如何处理得过来呢?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能忍心吗?堂堂男子汉,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了,岂不成了别人的笑柄?不行,无论怎样,我都要好好地照顾春花,不能再让她受苦受累了。

      想到这里,杨轩对春花姐说:“春花,我已决定,不去上这么个让人难堪得不得了的大学了,还是安安份份地在水库与你朝夕相伴,过我们的幸福日子好了。”

      春花姐不搭杨轩的话茬儿,还在一昧地暗想着心事:这次上大学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让杨轩抓住。杨轩的真情实意,自己完全感觉得到。几个月来,杨轩顶着多方面的巨大压力,就是敢于堂堂正正地与她相恋下去,这一份真情实意,她不但感觉得到,也亲眼目睹了他一个人闯进她的家里,任由仍然在气头上的爹娘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也无动于衷。他就是怕我一个人不知如何生活下去,所以才会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在农村当前的人们观念里,婚礼没办,住在杨轩家里确实是说不过去。有了杨轩这份深深的爱,我一个人在水库里也照样可以自我照顾,也不用杨轩的一分一毫,更不会连累杨轩及其亲人的。水库边的山这么多,我可以开荒种菜,挑到村里的小市场去卖。总之,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有双手,就不会饿死人。几个月来,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风雨雨,春花姐也想通了许多的事情。她要让杨轩放下一切包袱,毫无顾虑地、心情舒畅地到大学里去深造,成为新时代的一个真正的天之娇子。

      主意已定,春花姐说:“除非你不把我看成是你的老婆,否则,这个大学你一定要去!”

      听春花姐这么一说,杨轩真是成了个丈二和尚,找不着北了。他疑惑地说:“春花,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点?”

      春花姐说:“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愧疚地面对着你吗?”

      杨轩还是在云里雾里,惊问道:“这愧疚又从哪说起呢?”

      春花姐说:“上大学是你的理想。如果你不趁这个机会去上,那么,我一辈子都会愧疚的。你上大学去了,我一个人在水库生活,不用你一分钱,也完全可以养活自己。话我已经说尽了,你自己考虑吧。”

      杨轩听春花姐说不用他一分钱,也能养活自己,凭他杨轩自小就不用料理家事的经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春花姐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就觉得有点可笑,似乎有点揶揄地问:“不要我一分钱,你又何来生活费呢?”

      春花姐说:“最迟在明天,你就会知道了!”春花姐说到这,更进一步下了强硬的决心,一定要在行动上表明自己能养活自己,要让杨轩放心地去上大学!只要两个人能一生一世地相爱,婚礼办与不办,都没有所谓。她不但要让杨轩知道,还要让杨轩的家人知道,她春花是一个能自食其力的女人!

      说干就干。下午,春花姐到村中小市场去买菜,顺便买回了白菜、椰菜、芥菜、大白菜的种子,在水电站借了一把锄头,就在公路边的山坡上挖掘开来了。她戴着白色的的确良帽子,还用一条大毛巾把头和两边脸包裹起来,在下腭处打了结,防护着脸部被太阳光曝晒。直到傍晚时分,她挖掘好并整理出了一块土地,然后撒下了种子,填埋好泥土。看看西斜的太阳,她意识到要做晚饭了。她计划着吃完晚饭后,再挑水浇地。

      整个下午,杨轩找不着春花姐,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才见到春花姐汗流浃背地荷锄归来,一颗悬在喉咙的心才一下子落回到原处。她问春花姐拿锄头干什么去,春花姐说到山坡上去了。春花姐神秘兮兮的样子,激起了杨轩的好奇心,他缠着正在忙碌地做晚饭的春花姐,不停地问来问去,一定要春花姐说出个究竟来。

      春花姐见脱身不得,半笑半嗔地说:“你吵什么吵呢?吃完饭我就带你去。到了那里,你就会明白了。”

      杨轩挑着水,气喘吁吁地跟着春花姐走到新开垦出的坡地上,才弄明白春花姐播下了菜种。

      春花姐说:“我还要继续开荒,把这块地的菜秧都移植过去,用卖菜的钱来养活自己,决不用你的一分钱。”

      杨轩恍然大悟:原来,春花姐就是要用实际行动来向我证明,自己可养活自己,好让我完全放心地去上大学!可是,她怀着身孕,肚子会越来越大的,怎能这么过度劳作呢?不行!

      杨轩想到此,就对春花姐说:“春花,你现在养胎主要,别种菜了好吗?”

      春花说:“我一定要种,我自己注意身体就行了。只是你,再不下决心去上大学,那我与你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你怎么这样说呢?”杨轩感觉中,春花姐的话似乎怪怪的。

      春花姐说:“如果你现在还不认识我,有这样的机会你会放弃吗?”见杨轩否定了,春花姐进一步说:“如果你放弃这个机会,包括你家里人在内,都会认为是因为我你才放弃的。那样,我不是成了你及你家里的罪人了吗?到那时,扫帚星、丧门星等等的恶毒言语象一把把利刃似的日夜在剜刺着我的身心,你说我会好受吗?我能承受得了吗?”说着说着,春花姐眼泪婆娑了。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春花姐在短短几个月内的经历,已经是一个特大的劫难了。春花姐从中自然或不自然地汲取了许多闲言碎语伤人的沉重教训,懂得了在事情的处理上要多方去兼顾考虑,才能达到比较合乎世俗的而又让世俗难以找到诋毁把柄的法则。她用自己的经历总结出了一条真理:自己无法改变世俗,但自己可以尽量少犯世俗的禁忌。所以,对于杨轩上大学一事,她要自始至终地动员杨轩,鼓励杨轩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否则,后果定会是把她推向另一个万丈深渊而万劫不复。她爱杨轩,就要想尽办法去维护杨轩的利益,只有这样,她在杨轩的家庭中,才有立足之地。不然,她将是无家可归了。

      杨轩看到春花梨花带雨似地大哭,急忙掏出方形小手绢,一边轻轻地帮春花姐抹着眼泪,一边安慰着说:“别哭了,别哭了。我们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春花姐止住了哭声,泪水还不停地从眼里流出。杨轩用长柄杓给地里浇水,飞洒的水在无力的夕阳光下,幻化出五颜六色的光彩。春花姐抽泣着,坐在地头,看杨轩气喘吁吁地挑来了一担水,说:“杨轩,上大学一事,你不要再找什么借口了,今晚就决定,明天赶快到县里去报到。再这样犹豫不决,机会很快就会失去的。我真的不能再受别人误解的刺激了,你能设身处地地帮我想一想吗?”

      杨轩有点勉强地说:“我去后,你一个在这里生活,我确实是放心不下啊。”

      春花姐一下子来了气,走过去一把夺过杨轩手里的带柄长杓,不停地把桶里的水完全洒向地里,然后挑起桶,到山沟里装水去。不一会,春花姐熟练地挑着一担水回来,心不跳气不喘地说:“杨轩,体力的工作,我就是驮着大肚子,也还可以挑上百来斤。我在这里一个人生活,挑水这样的重体力劳动,我都比你干得好,还有什么比挑水还轻的体力活不能干呢?我与你说清楚两件事,一是在你读书期间,我个人不用你一分一毫的钱;二是在我坐月子期间,你母亲到来协助我一个月。其他的事情,就不必要多说了。你去读书,我才能没有顾虑,如果就仅仅为了我而放弃读书,我们就只有分手了。”说着说着,春花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杨轩赶忙说:“别哭了,明天我就去县里报到,我决定去上大学了。”

      春花姐一听,破涕为笑,说:“你能这样决定就好了。”停了一停,春花姐说:“等会儿,我就给你收拾好换洗的衣服,明天我就送你去县里报到,然后送你上车去省城。”

      上午,杨轩到局里报到,管人事的股长登记后,通知杨轩最迟在明天晚上要到省城的大学报到。与春花姐商量后,认为当天晚上去省城,春花姐一个人就搭不到回水库的车了,于是决定搭乘明天早上的汽车往省城。到县宾馆里办好了入住手续,小俩口就手拉着手在县城逛开了。杨轩来过县城多次,并不觉得县城有多新奇,可春花姐生平却是第一次。宽阔的马路,马路两边笔直的椰子树,抬头看感觉是旋转着的三五层高的楼房,还有一连几层都在营业的商场……每一眼都是新奇的世界,直看得她目不暇接,流连忘返。春花姐想不到县城这么的繁华!高兴地想:长这么大,今天总算开了眼界了!

      到了海滨公园,春花姐的眼睛更是放出光彩。公园里,曲径通幽,高高低低的树木花草,香气扑鼻,相互映衬,各具特色。三五成群的游人,夹着主道的木麻黄树和椰子树,奇花异草的一个个花圃,碧波荡漾的湖水,点缀在绿丛中的凉亭,还有修剪成平面的近一人高的香花带,弯弯曲曲地围绕着整个公园……长这么大,春花姐只在彩色电影中看到这样的景致。没想到,今天,在县城的公园,却真真切切地开了眼界!如画的风景,把春花姐吸引得如醉如痴。迷迷糊糊中,春花姐一时间自以为已进入了天上的美丽世界,任由杨轩牵着,东转西绕,激动得不停地赞不绝口。

      横过公园的南面大道,沿着水泥阶梯走上堤坝,春花姐的一声惊呼过后,张开的嘴久久合不拢来。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与湛蓝的天空在远处相接;一片片大大小小的帆船,遨游在波浪里;一群群海鸥,奋翮在海天之中;近处,海浪翻卷着,溅起一波波细碎的浪花;近岸的红树林,似乎是一条摇荡在海上的绿色带子;拍岸的海涛声声,如一首首曼妙的轻歌,让人耳清目爽,心情舒畅!这辽阔的空间,更令春花姐忘乎所以,心怡神往。

      春花姐动情地紧抓着杨轩的手,高声地说:“杨轩,我高兴得快要疯了啊!”

      杨轩深情地看着春花姐,感觉到春花姐如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一样的心态,也讨好地附和着说:“春花,我也是啊。”

      向海堤的左上方看,红树林的尽头处,有一片洁白的沙滩。沙滩上的游人特别的多,有的还卷起裤腿在浅水的地方追逐着海浪。春花姐随着杨轩,踏上了柔软的沙滩,一下子又想起了村边的大祠河来。她想起已开始年老了的父母亲,也想起了弟弟妹妹,家乡里的一切都让她一股脑儿地想起来了,高兴的心情骤然间冷却下来,忧伤很快就写在了脸上。不过,少女心,都是充满着激情和快乐的,忧伤来得快,也去得快。沙滩上五彩缤纷的贝壳,以新奇的色彩吸引着春花姐的好玩心理。她也卷起裤腿,跟随着其他人拣拾起贝壳来,有时还到水里感受一下海浪冲刷双腿的惬意。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8-5-8 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朗朗晴朗 发表于 2018-5-7 10:02
好事多磨呀。。。这个

朋友的思维,与我的非常同步呢。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8-5-9 09:16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一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早上,杨轩回到了水库度周末。春花姐喜出望外,兴奋非常。杨轩瘦了,春花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赶到村下的市场里买回了瘦猪肉,炖了一锅营养粥给杨轩,吩咐杨轩吃了早餐就睡一觉,然后挑起刚割下的蔬菜到市场去了。一个多月了,她有许多话儿要对杨轩说。她要让杨轩看看自己一个多月来所写的日记,她要让杨轩知道自己是多么爱着他。要不是割下了菜要赶快卖出,她可能哪都不去了,就躺在杨轩的怀里一边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一边感受杨轩那浓浓的爱意,那该是多惬意啊!她要抓紧时间把菜卖出去,留多些时间与杨轩在一起。

      很快,春花姐就回来了。见了杨轩就说:“今天我不拆卖了。整一担过枰给人家,三分钱一斤,一共有三块多呢。”说着话的当儿,春花姐把钱掏出来,在杨轩面前晃了晃。

      杨轩心疼地说:“春花,你这么劳累,怎吃得消啊。要不,别种菜了,静下来养胎好吗?钱,我们省着用,行不行?”

      听了杨轩的话,春花姐说:“不,杨轩。我看过书了,适当的体力劳动,对胎儿的发育有好处,我会处理好劳逸结合的。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地来到人间,给我们的生活增添更多的乐趣和幸福。你现在读书,也要钱用,我不能坐着分享你的工资。况且,等孩子出生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菜,我一定要种下去。”

      杨轩说:“这样好不好?菜可以种,但不能种那么多。刚才我到菜园里看过了,你一下子种了近二亩地的菜,每天要浇多少担水啊?这样累下去,我真替你和我们的孩子担心啊。”

      春花姐解释说:“杨轩,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我在家里专门劳动了一年多,就是挑两百来斤也是小菜一碟的。但为了我们的孩子,我现在最多的只是挑百来斤。你放心就是了。”

      杨轩没法,只好用手把春花姐拉过来,疼爱地抚摸着春花姐的秀发,嗔怪地说:“你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倔强。这一个多月来,你想我吗?”

      听杨轩这么一说,春花姐的心即刻柔软了下来。她双手轻拢着杨轩,把头贴在杨轩的胸膛,幽幽地说:“想啊。”她情不自禁地紧抱着杨轩,释放着逐日浓缩起来的相思,任由滚滚的热泪无声地从眼眶喷涌出来。

      一个多月来,春花姐经历了多少的相思苦痛,在日记里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她怎会忘记,载着杨轩的那辆汽车徐徐开出车站时,她还是坚强地忍着眼泪。可当车辆在站前转了个弯看不到时,她的眼泪也象此时一样,无声地从眼里溢出,从脸颊滑落到地上。送别杨轩回来的最初几天,她白天的强度劳动,也无法让自己能够进入梦乡。她已习惯了有杨轩的日子,她一下子无法回到过去的孤身生活。她在辗转无眠的夜晚,就有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这冲动牵引着她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了久违了几个月的笔,在纸上刻下她对杨轩的相思之情。慢慢地,通过近十个夜晚的渲泄,她逐渐安静了下来,夜晚也可以睡上一个漂亮的好觉了,适应了独自一人的生活习惯。她鼓励自己每天写日记,让杨轩回来后看看,自己是如何打发每一个寂寞的日子。

      在寂寞中,她对父母弟弟妹妹和好姐妹的牵挂也在与日俱增。她给妹妹写了一封信,想通过妹妹了解家里的一切。信中,她道出了想回家去看看,但驮着一个隆起的肚子,肯定会惹出难以想象的风波,所以,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回家的念头,希望弟弟妹妹能多与父母沟通,帮助她安慰逐渐年迈的父母,让父母能开开心心地生活,健康长寿。最后,她叮嘱妹妹不要把自己在哪里的消息告诉父母,在父母未谅解前,她不想因自己的事再刺激父母。写完了给妹妹的信,她又给姐妹们写了一封信,告知自己的近况,希望她们从外地回来时能来与她一晤,畅叙别后之念。

      写好的信,交给送信到来的邮差寄走了。

      一个多月来,虽然杨轩的父母也来看望了春花姐二次,每次都是在菜园里找到春花姐。二老看到春花姐忙碌的身影,叮嘱她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春花姐笑意盈盈地对二老说: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可二老总是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第二次到水库来,以商量的口吻要求春花姐回家去住,说大家可相互照顾。现在时代不同了,不必要太过拘执于传统的陋俗,让那些多事的人去说,不必要去计较就是了。二老对自己的疼爱,春花姐感激之余,就是不肯让二老难堪。

      春花姐说:“我也很想跟你们回去,但我还未过门,不能令你们难堪。再说,那些菜,我还要继续种下去,我不能坐着分享杨轩那微薄的工资。等年底杨轩回来与我举行了婚礼,到那时我再回去住,好吗?”

      二老见拗不过春花姐,只好作罢。临别时,杨轩的妈妈掏出五十块钱,要春花姐收下,以添补营养,说:“现在分田到户了,我们手头也比生产队时候松动了很多,这余钱你就拿着吧,啊?”

      春花姐无论如何都不接受,说“我年纪轻轻的,没有钱给你们,心里已很愧疚了,哪能要你们的钱呢?”

      一番温情过后,春花姐提醒杨轩要回家去看一看。杨轩作为人子的,认为春花姐说得在理,于是强抑着满腔的爱意,与春花姐风风火火地回去了。一路上,杨轩把自己一个多月来在大学校园里所经历的事情,能想到的都对春花姐说了。春花姐想不到大学校园是那么的宽阔,大学生又是那么的激情和开放。她为杨轩能在这样的学校里读书而骄傲,又勉励杨轩要珍惜这一难得的好机会,努力学习,争取好成绩,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坚实的知识基础。

      春花姐敏感的心一下子想到了一个话题:“杨轩,你学校里的女同学多吗?”

      “很少啊。平均一个班就那么几个,她们就好象公主一样,天天被男同学包围着,高贵得很呢。”杨轩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春花姐心里酸酸的,问道:“那你也象其他人一样去围着女同学转吗?”

      听了春花姐的话,杨轩一下恍然大悟了春花姐的醋意,于是赶忙表白:“学校里的女同学,我看来看去,都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你这么漂亮贤淑。我心早有所属了,感情上又怎会横生出其他的根根绊绊呢?你放心,我对你永远是专一的。”

      这话春花姐最爱听,但春花姐还是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好奇地问一下,我又没有其他的意思。”有杨轩这些表白的话,春花姐总算是放心了。

      在家里吃完了午餐,已是下午三点过后。杨轩与家人叙了别后的情况,说了不少关心二老的话,就要告辞到水库去。二老见杨轩是那样的坚决,只好打消了要求他们在家过夜的念头。虽然还未按农村的风俗举行婚礼,但杨轩与春花姐已是事实婚姻了。所谓“久别胜新婚”,个中的绵绵情意,每一个过来人都有过深刻的体会。在短短的一天半时间里,他要与春花姐畅游在爱海里,把一个多月来的相思,在二人世界里慢慢释放,从容传送。

      太阳还未西沉,春花姐与杨轩已浇了菜,手拉着手在水库的堤坝漫步了。二十多担的水,杨轩只挑了五担,就再也不敢让扁担挨上疼痛难忍的肩膀了。春花姐心疼地抢过粪桶,说:“还是我来吧。你休息下,很快我就浇完了。”

      春花姐好象不费吹灰之力,一担担地挑来,一勺勺地浇下,似表演着一曲曲柔美的舞蹈,令杨轩看得心醉。他想不到,体力劳动不但没把春花姐的身体摧垮,反而催肥了。略肥起来的春花姐,比当初更有天生丽质的美感。想着春花姐与自己确立了关系以来,每一件事情,都会站在对方的位置去设想,把每一件事情都能恰如其分地处理得合情合理,这是多么难宁可贵啊。为了减轻自己的经济压力,在怀着孩子的情况下,还是毅然地种下了这一园的青菜,想方设法用自己的双手坚强地养活自己。一个女流之辈,能这样贤慧,真是百里难挑其一。可是,她的肚子越来越大,种着这么多的菜,自己一个人真能吃得消吗?想到这,杨轩说话了:“春花,你现在的身体不同往日了。在孩子出生前,你少种点菜行吗?”

      春花姐说:“种菜又不辛苦,干嘛要少种啊。孩子出生后,我们的费用就大了。趁这个时候,我想多积攒点钱,到时用起钱来,才不会捉襟见肘的。”

      杨轩说:“我不是有工资吗?我节约下,就可以兼顾你和孩子了。”

      春花姐笑了笑,说:“别逞强了。你那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在省城里都不够自己花了,我不想指望你的钱。你学习需要营养,我不在你身边,你能为我养好身体,我就万事大吉了。”

      杨轩听春花姐这么“拒绝”,一下子急起来了:“哪能不要我的钱呢?孩子也有我的一份啊。”

      春花姐说:“孩子你也有份,但你一个月的工资,我不用十天就可攒到。只要顺利,我每月收入的钱,就是你三、四个月的工资。你说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好呢?”

      杨轩一时语塞。

      冬天的寒风,好象没有了凛冽的锐劲,连雾色也失却了冷飕。牵着杨轩的手,春花姐感觉是那么温暖和宽心。一个多月了,自己一个人却不敢踏上堤坝,就是怕勾起许多往日的情景,两厢比较下来,那不可遏止的思念将会把自己彻底击垮。与杨轩在一起,那种温馨,就如同百花盛开的春天般惬意。如果杨轩不是要读书,她一定不让杨轩离开水库,她要杨轩每天的傍晚都与她手牵着手,在堤坝上悠哉优哉地漫步,一直漫步到皓首鹤发,漫步到人生的尽头。她不想说话,也不让杨轩说话。就这样二个人手牵着手,默然无语地走着,走着,任由思绪在晚风中飘扬,飘扬……

      散步回来,夜色四合,月亮也失去了踪影,水库的一切都笼罩在迷茫之中。除了风声,机器声,其他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就连刚才散步时轻浪拍岸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春花姐看看时钟,刚指向晚上8点,考虑到时间还早,就把自己写的日记拿出来,交给杨轩:“这是我一个多月来写的日记,你想看看吗?”

      杨轩全神贯注地看,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流出来了。这哪里是日记,分明就是对杨轩的爱情表白,也是无法遏止的对杨轩爱的思念!其中的一篇是这样写的:

      “今天,是杨轩去省城读书的第五天。

      天一亮,我就到菜园里去忙碌开了。

      那些菜秧,从土里钻了出来,生机勃勃,生命力是那样的强盛。我相信,我与杨轩的爱情,也会如这菜秧一样,永远绿茵茵的,长盛不衰。这菜秧,凝聚着我的心血,也凝聚着杨轩的心血。我要用我的精心,把这菜园打理得春意盎然,永远充满生机。几个月来,我没干过体力活,这一干,是多惬意啊——寂静的山坡上,风声混和着鸟声,伴着我锄地声,听起来就象是一首舒畅的乐曲,似流水一样,渗进我的心田,流动在我的血液里。在这样的天地间,我除了想我所想,干我所干,就再也没有了一切的杂念。

      可是,到了晚上,我却难以入眠。我不得不想你啊,杨轩。二个多月来,我已习惯了和你一起形影相吊的日子,我多么想你每时每刻在我的身边,与我一起同甘共苦,相依相伴着过甜甜蜜蜜的日子啊。每夜,从与你恩恩爱爱的梦里醒来,用手摸一下身边冰凉的席子,我的寂寞就会从心里油然生出,漫遍全身。那无法言说的落寞,真象魔鬼一般,把我掐得窒息。

      但是,为了你的明天,为了我们的明天更加美好灿烂,我不得不强抑着对你的思念。记得有一句名言是这样说的:‘今天的离别,就是为了明天更长久的团聚。’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会习惯一个人独处的时光,更会懂得如何照顾自己。我决心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用自己的精心营造温馨,把自己,把一个温馨的家打理得合衬得体,等待着你杨轩的回来,让你在我营造的氛围里沉醉、沉醉,这就是我必须为你付出的努力。

      杨轩,待你回来时,我自食其力的菜园,定会让你自豪的。”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8-5-9 09:48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后面可千万不要套路杨轩去读大学会被富家女看上或是他会背叛春花或是他会出什么意外来呀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8-5-9 09:54 | 显示全部楼层
花花 发表于 2018-5-9 09:48
作者后面可千万不要套路杨轩去读大学会被富家女看上或是他会背叛春花或是他会出什么意外来呀

朋友,故事就是枝节横生!难以想象的又真切地在世俗的包围里出其不意地发发生,这就是人世间的现实!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