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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雪

    2017-05-09 12:10:32
    → 快速回复 点击数:2797
    周一早晨,我一如往常地迎着曙光、不疾不徐地驱车来到学校。在平时停车的校道旁,我惊诧住了:雪!纷纷扬扬的雪!金黄的雪!时间尚早,我在树下稍作停留,沐一场黄金雪,想让衣 袂都沾染花香;做几个深长的呼吸,巴不得把花香都吸入肺腑,然后跟教学楼上的女孩子们约会时,再缓缓吐出……

    课后,我在树下流连,这时候树底下已铺了厚厚的一地黄金。我怔怔地想:艳照高照的炎夏,我们都知道这条道上绿荫蔽日,它们是什么时候悄悄孕育花苞的呢?上周五都毫无征兆,怎么一下就猛然爆放,黄灿满树?我甚至记不起它的名字了!

    入住商品房之前,过了十几年几乎“足不出校”的日子。有一个夏天的晚上在校道上来回散步,每次走到这一段都有花的幽香弥漫,奇怪的是白天并没发现这一段路旁有花影啊! 紫薇?红千层?不可能!白玉兰?桂花?这附近也没有。直到遇上蒋老师,她告诉我花香的来处,并告诉我树的名字。 再次请教蒋老师:印度紫檀。这充满了名贵感和异邦神秘感的名字!

    它们是哪一年在我们校园里落地生根的,我根本无从发现。冬天,一树枯枝顶着灰蒙蒙的天,跟身为邻居的紫薇没什么差别。夏天翠绿盈盈、树影婆娑我们也是见惯不怪。秋天,见过它褐色的荚果,形状有点特别的扁圆,中间微微地鼓起,周围有一圈薄翅,像一个个小飞碟。也曾想:印度紫檀,是不是印度引进的树种?它的果实长成飞碟的形状,是不是想乘风飞行,飞过重峦叠嶂,飞越万水千山,飞回故乡去?

    而在孟夏的这一天,它们忽然轰然绽放,黄灿灿的小花簇拥着枝头树冠,引来蜂蝶围绕。长长的夏风吹过来,吹落一场绵绵的、无声的雪。我摊开手掌,想接住这黄灿灿的雪;我张开双臂,想揽入这刹那的芳华。我知道,这场雪来之不易;我也知道"檀”花一现,这场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明天,未必还寻得着她的芳踪。

    郑笔丹20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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