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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文随笔】]小城随记

    点击数:403
    阿哥
    2019-04-19 19:22:07

    小城随记







    小城早市

      


    朋友兴旺,每天清晨去市场买鱼,她的母亲喜欢吃鱼,必须是新鲜的。

    去年的一个清晨,兴旺在微信群里说,电城鱼行惊现一百三十多斤的天然龙趸,一大清早就围了一大圈人抢。随即上图,微紫的鱼身1.2米长。

    旁边围着电城趁早市场的人,其中几个都认识。这几个人是在市场做日子料生意的(酒席材料),其中有一个是永忠朋友,叫天华。鱼行来了什么天然生猛海鲜,几乎逃不出他们手掌。

    小城南面西面临海,小海湾,又依博贺湾,每天早上的小海鱼虾类,新鲜生猛,随着轰轰的幸福牌摩托车发动机声,守着市场的那几个取吃精精(美食家或懂得享受的人),就会围上去,看有什么好味。

    小城人在鱼行,遇到有鲜活鱼,就会拼命。所以小城人用“打死人命”来形容人多拥挤。

    小城人过生活,急慢张驰有度。急,喜欢喝两口的人,和买菜的家庭主妇,每天清晨,草草洗把脸,从每条小巷或村里,往市场急赶,急的是,抢在别人面前,买到刚起海(刚上市的海鲜)的小海海鲜,大家都是为了一口鲜味。

    喝酒的,抢到一些鱼或虾,拿到小食店加工。等鱼虾熟了,就不急了,斟一杯米酒,三五好友,慢慢细酌,呷一口酒,夹一筷味鲜肉嫩的鱼,喝半口清甜的鱼汤,每个动作都是很慢的,几两酒,几个人,从早上喝到中午,酒喝完了,鱼虾也吃完了,装半碗米饭,泡了剩汤,还有一丁点菜叶,早餐和午饭就这样打发了,身上弥散着淡淡的酒味,回去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补睡一觉,明天继续。

    曾经有过一条八十多斤的龙趸,买鱼的人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开始鱼身卖150一斤,鱼头卖200,和几个酒友拼命才挤进去,我喊到声竭力尽,才买到两斤鱼头,几十斤的鱼,不到二十分钟就卖完了。

    龙趸鱼近十年来,也有养殖的,鱼苗都要一百元一条,一条鱼要养两三年。龙趸鱼肉嫩味美,可以清蒸,也可以煮汤,都是极品。

    小城人吃饭,必须有鱼,鱼一定要新鲜,不问价钱。只要是天然海鲜,从不计较钱。

    小城人在外地,条件好的,大多会从家乡买了鱼虾,放泡沫箱装好,撒上冰带到工作的地方,放冰箱里,慢慢享用。

    家庭主妇,买到鱼虾,回到家里,洗衣服,煮饭,把新鲜的鱼虾,用各种方式煮熟,等上班的人回来吃饭。收拾好,去打牌了。





    乡村小市场喝酒的人

     


    乡村小市场喝酒的人,喝的是一种享受和乐趣,喝的是一种人生态度。

    喝酒的菜,不一定很丰富,一碟豆芽炒猪肠,或是一碟炒花生米,一碟青菜而已。

    酒是故乡里的自酿米酒,酒精度数就只有三十五度左右,喝酒的人,不奢求酒和菜的好差,只要有得喝就心满意足了。

    乡下村里市场是早市,非常简陋的小市场,肉类鱼类菜类样样齐,清晨开始,卖菜的,卖肉卖鱼的,从四面八方趁着晨曦而汇集到小市场,小市场的小食店老板也开始忙碌起来。

    喝酒的人,也是这个时候起来,穿行于小市场,买几样菜,不外一点肉或菜,鱼之类,拿到小食店加工。

    喝酒的人起得更早,也是半夜就起床了,惦记这顿早酒。

    喝酒的人,一般用碗喝,喝完了一碗,叫老板添酒时,老板在忙手里的活,没空倒酒,喝酒的人就会说:倒酒啊,老纪刹,你是怕阿爸没钱给么?

    老板笑说给他们提来一夹(电城话,此字可能有误)酒说:你们自己斟吧。

    买菜的人换了几批,吃早餐的人换了几茬(此字有误),小市场由熙闹到冷清,喝酒的人还在喝,店家等着他们回去,就可以收摊了。

    在喝酒,他们可不理会这些,只顾着碗里的酒。



    吃起厨


     

    起厨,就是乡下人家办喜事,前一天晚上的便饭。

    有做鱼丸等剩下的鱼头鱼骨,这些鱼大多是马胶鱼,切几根葱或蒜骨,炒或焖,鱼骨鱼头味鲜骨软,可是下酒送饭的好菜。

    菜头(萝卜)焖麻鳝鱼,味甜味美,一盘家养的鸡,都是一些家常便饭,邻居的叔伯兄弟姐妹,带家携口的,围着一大桌,不论人数多少,坐不下了,站着夹菜,气氛非常热闹。

    起厨曾经停了一段时间,大家都到酒店举办酒席了,有些人嫌麻烦,就没有做起厨了。

    不做起厨,冷清清的,没有多少喜庆的气氛。

    做起厨,其实也是一种传统,客人并不计较菜好与差,主人家也热闹些,喜气些。

    近几年,起厨又流行起来了,亲戚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喜气洋洋的,很少见面的亲人之间,顿时距离近了,也亲热了许多。



    小城旧居




    小城旧居,三层的旧楼,楼龄二十多年了,是父亲建的。

    原先是五弟和妹妹们住一楼,我住二楼,父亲、母亲和六弟住三楼。

    后来,六弟要结婚了,他搬二楼,我搬三楼,父亲和母亲也搬二楼。

    住了二十多年,依然没有想到重建或搬到新家。

    五弟在城外起了一栋大房子,叫了几次,让我们搬过去一起住,都没有去。

    父亲走了,我更不想搬家了,也不想把房子翻新,从一楼爬三楼,从三楼下到一楼,特别是夜里,我总感到父亲的影子还在。

    三楼大厅的小角落,堆满了书,还有茶具茶叶。我称这小片地方为静心斋,在家的时候,每天清晨起来早读,无论春夏秋冬,习惯都没变。

    阳台的茉莉花和三角梅,是我二十年前种的,那时候,正是人生最低潮时,没事做,就去乡下挖些田泥回来,到朋友家取花苗。回到家里,把阳台和屋顶能种花的地方,都种上了花。

    在家待了几年,等到花开花落,闻过茉莉花香,那种香注入我的记忆。

    孙女回来了,我的静心斋变天了,茶壶碎了,茶杯烂了,茶叶撒满了地板,唯有书没事。儿媳妇教训孙女,晴晴太调皮了,你看你,闯祸了,把爷爷的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的。晴晴对着我笑,我说,没事,大胆砸,想砸什么就砸什么,没了,爷爷再买,但不能动爷爷的书,晴晴还是有分寸的,知道爷爷爱书。



    静心斋




    静心斋,客人散去,夜色渐深,繁华褪去,顿时寂静下来,茶几上的茶杯,依然遗留茶汤的余温。

    轻柔的夜风,漫过阳台的花枝,风铃摆动的声音,虽然轻微,静静的夜里,悠扬、清脆而悦耳,听着听着,有一种恬静,从耳洞蔓延至心里,宛如一股溪流,清凉舒适。

    喜欢待在深夜的阳台,闭着眼,用心去感受所有的一切。

    包括天上的星星呓语,包括花开的声音。




    南门港



    即将远行了,清晨的南门港海风,亲切而狂热,把我身上节日的疲惫吹散,每个毛孔不停地循环着收缩扩张。

    海堤上,冬季的尽头,枯草随着海风擅抖,草尖上的春天,悄然而至。

    退了潮的南门港,裸露的海沟,穿过密密匝匝蚝田,伸延到茫茫的远方,很遥远的地方,都近了。海沟里的海苔,一年四季都是那么葱茏。

    初升的朝霞,揭开了蒙在南门港远处滩涂上薄纱般的雾,以海为生的乡民,淌着微凉的海水,踩着泥泞的滩涂,寻找着初春。

    坐在海堤的石头上,身边弥漫着淡淡的咸味,就喜欢这样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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