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新闻
  • 专题
  • 区域
  • 视频
  • 财经
  • 旅游
  • 宜居
  • 汽车
  • 生活
  • 人文
  • 教育
  • 影像
  • 搜索       

    长篇小说连载《坎坷》三十八 林建飞骑车小东流产 王月琴接女儿回家小东认错

    居仁堂主
    2019-09-04 08:42:42
    → 快速回复 点击数:290

    三十八、林建飞骑车小东流产  王月琴接女儿回家小东认错
         小东今年轻松得很。

    年三十儿上午,林建飞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回婆婆家过年。林建飞早半个月就说了。今年过年回家过,不用准备年货了。年三十儿回家吃团圆饭包饺子。在家里吃过饺子熬罢年,再回来。年初一全家团圆在一起,初二至初五走亲戚,初六就上班了。
         按本地风俗,年初二是出嫁的闺女回娘的日子。
         初一晚上,吃罢晚饭。林建飞的母亲问小东:明天走亲戚,你们准备上哪儿?今年的亲戚,我准备让你们全走了。按规矩能挣压腰钱呢。
       小东低头想了想说:妈,明天我哪儿也不想去。初三开始走亲戚吧。你安排。
       林建飞的母亲想了想说:明天按说是出过门的姑娘回娘家的日子。你们在家歇歇,后  天再开始走亲戚。建飞的舅家姑家姨家,也就哪几家亲戚,离的近,来得及。

    本地过年走亲戚的规矩一般是这样的。大年初一,全家团圆,不走亲戚。初二未结婚的孩子先走舅爷这门老亲。初三再走舅舅家。初四一般就是走姑姑家姨家。而结婚后,初二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是出门的姑娘回娘家,给父母拜年。传统的风俗下,一般人家过年时,大概都会知道哪一天,有谁来走亲戚。在交通和通迅不便的时候。这样的约定是很有必要的。
        初二的早晨,林建飞说:起床吧。咱们还回妈家去。懒得做饭了。

    小东对他说:你回吧。我今天哪儿也不想去。想自己一人呆着。

    那行,今天就在家里。我做早饭去。林建飞穿衣起床。

    你做你自己的。我不想吃。小东睡在床上懒懒地回答。

    林建飞知道今天应该是姑娘回门。但小东因为私自离家,有娘家却不能回。想到这里,林建飞还是十分感动和理解她。今天是中国的大年初二,还是西方情人节。林建飞对小东说:今天是情人节呢?你说想要个啥?玫瑰花,现在没有卖的。要不,今天做点啥好吃的。家里啥都有。

    小东不耐烦地说:都老夫老妻了。还啥情人节呢。今天没有心情。你只管你自己就行了。

    林建飞默默在走了。

    小东将被子裹着身子,仰面躺在床上。好像有点闷热的。她把双臂伸到被子外面,然后双手相叠枕在头下。刚立过春,天气还很冷,但小东感觉不到冷浑身热燥。

    说真的。如果说对家的概念,小东仍然认为那个小院是她的爱。而婆婆家和现在的小家都没有那么多的热情和积淀,来让她超过对娘家的这个家的认知。今天她有家不能回。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个小院子,都是父母和三个妹妹。现在她仿佛觉得父母的争吵,妹妹们的打闹都是那样的亲切和怀念。

    记得有一次父母两人争吵过后。小东和小方说:以后,我要嫁人了,一定不会想这个家的。烦死了。整天吵,吵得让人不安生。

    小方说:就是。以后我嫁人了,也不回来。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

    可是。现在小东竟然如此的想念那个曾经让她烦心的地方。现在父母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的大女儿,有娘家不能回。别人家的出嫁的闺女都回去了。唯有王月琴的大女儿今天不能回门拜望爹娘。好多天不见三个妹妹了。她们还好吗?过年穿上新衣裳了吧。不知她们想不想姐姐。晓阳肯定是不会想大姐的。因为他太小,小方小红和小伟会想这个与她们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大姐吗?

    想到这里,小东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

    过罢年,小东突然不想吃东西。吃一点东西就恶心呕吐。星期天,她对婆婆说起这个事。婆婆问她:你身上是啥时候来了。这个月来了没有?

    婆婆的问题问得小东有些迷糊。小东的例假还是比较准的,一般错前错后一两天,但小东确实记不着准确的日子。小东想了想说:应该是过了一个多月了吧。

    傻妮啊。你有了。婆婆两手一拍笑道。

    有了?小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真是傻妮。你要当妈了。婆婆开心地不得了。以后干活得注意点。怀孕了,处处得注意,一不注意就会流产呢。千万记着。头生娃,枚地橛。可千万得注意。

    小东对怀孕没有一点准备。结婚后是没有任何的避孕措施。她觉得没有玩够,现在突然就要当妈妈了。她一时心情十分复杂。谈不是上喜,也说上来是忧。可是来了就来了。总是不能无缘无故地将她做掉。国家提倡计划生育,要求还是挺紧的。结婚有手续,生育也是要有生育指标的。

    时间过的真快。五一节,林建飞的战友结婚。林建飞和小东一起去道喜。席间,林建飞放开了喝酒。本来嘛,一群战友坐在一起,相互都知道谁的酒量有多大。一放开就收不住了。去的时候,林建飞骑着自行车载着小东去。林建飞的飞鸽自行车座调得高,小东骑上脚够不着脚蹬子。所以,就劝林建飞:建飞,差不多了,你不敢再喝了。看你说话舌头都不灵活了,眼睛也直了。

    没鸡/巴事。战友们难得聚一起,别扫兴。林建飞不在乎地说。

    下午还有事呢。你不能喝了。再喝就误事了。小东继续劝他。

    熊逼女人咋恁些事。喝球个酒,你唧唧喳喳个啥。烦人不烦人。林建飞不耐烦了。

    小东知道林建飞喝酒的毛病。一喝酒,就把面子看得比天大。小东气得脸发白,但也不再说他。

    酒宴散罢。林建飞有些头重脚轻。但她似乎感觉问题不大。他骑上自行车,自行车歪了几下后,又扶正了。小东说:你自己走吧。喝成这样了能带人吗?我自己走回去算了。

    林建飞大声说:熊女人事稠的很,叫你坐你就坐,哪来恁些熊话。

    小东小跑两步,坐到林建飞的自行车后座上。手环抱着林建飞的腰。林建飞还算骑得稳。虽有些摇晃,幅度也不算太大。 

               林建飞有个毛病。一喝多就喜吐唾沫。林建飞骑着自己行,不断扭头吐唾沫。当林建飞又扭头吐唾沫时,路面有个小坑,自行车一抖,林建飞双手一软,自行车啪地倒地。林建飞和小东同时倒地。尤其是小东从后衣架上摔出去老远。小东的头部和整个身子都重重地摔在地。小东躺在地上一时坐不起来。林建飞到底是男人,当过兵受摔打。他起身后,除了胳膊肘摔伤一层皮外,没有大碍。林建飞扶起小东时,小东还在迷糊。但她感觉到了下身有液体流出。她伸手摸了一下,再看手上,鲜红的血。小东一时醒过来了。顾不上头疼身上疼。赶紧说:快送我上医院。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没了。

    林建飞把自行车扶起来了。左脚踩着脚蹬想上自行车。谁知又啪地一下摔倒在地。原来,首次摔倒时,强大的力量将车把压跑位,车把与前车轮子成一条线了。他把车把扶直,前轮子则成横的,当他再次骑时,摔倒也不可避免。他扶正车把,把小东扶到后衣架上,然后前掏脚上自行车,直奔地区医院。

    虽经过医生保胎治疗,但小东依然没有保住胎儿。林建飞听到小东的胎儿保不住了,恨得拳头直砸自己的脑袋。可怎么砸,也无济于事了。

    当马丽华把小东流产的消息告诉王月琴后,王月琴再也按捺不着对女儿的心疼。也不顾以前的恩怨,直奔医院。她看见小东脸色煞白地躺在病床上。急步走过去问:妮。咋回事?

    小东睁眼看见母亲来到病床前,哇地一声痛哭起来了。王月琴拍着小东的身子说:流产不要紧。只要大人没事就好。大人没事就好。

    说罢指着林建飞问小东:他就是林建飞?

    林建飞听王月琴如此问,忙接过话茬:妈,我是建飞,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小东。

    王月琴听后:妈哩个逼的,你们男人就会喝那马尿汤子。要是不喝恁些,咋也不会把你的娃给摔掉。你说你算啥东西。俺们小东不知喝啥迷魂汤了,连爹妈都不要,非要跟着你来受这个罪。

    林建飞听后,低着头不言语。小东连连说:妈,别说了。妈……”

    也不知道他给你灌啥迷魂汤了,到这时候还护着他。王月琴恨得牙痒。

    ……

    出院那天,王月琴对小东说:出院直接回家。我来护理你。男人粗手大脚地会弄个啥。

    小东说:妈,咱这的风俗不是说,闺女不满月不叫回娘家吗。我这小产是不是也算坐月子。

    啥风俗不风俗的。回家。我来照顾你。早点把身体恢复好了,比啥都强。王月琴帮助收拾着东西。

    小东心里踏实了。她知道父母原谅她了。她有家可归了。

       林建飞借来一辆三轮车将小东推回小东娘家

    正是中午。三轮车刚到院子门口,小方小红和小伟跑着迎出来。   小方和小红各架小东一条胳膊下车,嘴里还说着:姐,可想死我了。

    小东下了三轮车后,两姐妹各自扶着一条胳膊慢慢往屋里走。小伟赶紧跑到前面,把大门口的门帘撩开,嘴里还说着:大姐,慢点慢点。

    进门后,看见李成德端端正正的坐在堂屋里吸着烟。小东停下脚步,看着父亲,叫了一声:爸。泪水就如泉水般的涌出来了。李成德抬头看了看小东,黑着脸,没有吭声,起身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出门去了。

    小方和小红把小东如病人一样的搀扶到床边,小方用右手揽着小东的脖子,慢慢把小东放平在床上,小红搬动着小东的双腿,让她睡好。

    小东笑着说:大妹,二妹,我没有病,我能行。不用把我当病人。

    妈说了,你就是大病一场,流产可伤身子啊。再三交待,你回来了,要我们好好照顾你。你现在是客人了。小方认真地说。

     “就是,就是。你现在是客人了。以后我们上你家里,也是客人啊。小红笑着说。

    那我也是客人了。是不是?姐。小伟在也问道。

    我还是你们的姐,住在哪儿,也都是自己人。啥客人不客人的。小东感动地说。

    姐妹几个围着小东说话,把林建飞谅在了一边,也没有人管他,他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自己走到院子里站着。王月琴在厨房里忙着。林建飞走过去问:妈,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以后只要对我闺女好一点比啥都强了。我闺女不知看上你哪一点了。王月琴没好气地说。

    林建飞听了岳母的话后,难为情地苦笑着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一会儿,李成德从外面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自行车蓝里放着二个黄纸包的东西,黄纸都给油透了。林建飞看见李成德回来,叫一声:爸。

    李成德没答理他。手里拿着两个包包进到厨房里拿出二个盘子,将纸包打开,原来是一个烧鸡,一包花生米。王月琴又炒了一盘鸡蛋,一盘胡萝卜小炒。还炒了一大盆地青菜。还有一锅米饭。又专门给小东做了一碗鸡蛋挂面条。

    吃饭了。一家人都坐好了。林建飞还没有落座。小方说:林哥,你挨着我姐坐吧。小伟,你来坐二姐身边。

    小伟站起身来,腾开一个地方,林建飞坐下了。

    李成德拿出一瓶林河大曲放在桌子上。并拿了两只酒杯。王月琴瞪了一眼李成德说:这辣汤子有啥喝头,要是不喝酒,小东还不会流产,还叫喝个啥哩。

    李成德没有听王月琴的。不吭声地将酒倒满两个酒杯。端起一杯放在林建飞跟前。还是不说话。

    林建飞慌忙站起来了说:爸,我不喝,我不喝。李成德依旧没理他。

    小东接过话来说:爸,建飞不喝就不喝吧。

    李成德没理小东,自己端起杯,吱吜一声喝干了。

    林建飞见此情况,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抓了抓头,端起酒杯来,放在唇边身沾了沾。

    吃罢午饭,李成德骑上自行车出去。一会儿功夫,提回来一只大红公鸡。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惊动女儿们,而是自己在煤炉子上烧开一壶水,将鸡子杀了,褪好毛,清洗干净后,这才让王月琴把鸡剁成块,在锅里炒了,然后,放上几大块生姜,再倒上一斤黄酒,炖一会儿后,再续水熬一小时左右。下午放学了。小方小红和小伟都回来了。院子里飘着浓浓的香味。小伟抽了抽鼻子说:什么好吃的呀。这么香。说完后,她进到厨房,掀开锅盖一看:哇,炖鸡子啊。晚上有好吃的了。

    王月琴打了一下小伟的手说:你吃啥呀吃。你爸专门交待了,这是给你大姐补身子骨的。放的有药,你不能吃。

    小伟听了,嘟囔道:知道了。 

    晚上吃饭时,小方端来一碗鸡汤放在小东面前:姐,这是咱爸专门为你买的老公鸡,用黄酒炖的,没有俺们的份。让你补身子的。
       小东听了小方的话,心里一热,她看一眼父亲,父亲正夹菜呢,她很想说一句,谢谢爸。但她没有这样的当面说谢谢父母的习惯。父亲应该也听到了,可没有一点表情,仍然是拒人于千里。  

    小东对小方说:这是黄酒炖的鸡块,大家都是可以吃的。大妹,你去盛一碗,大家一起吃。

    让你吃你就吃,哪儿来恁些事。王月琴不耐烦似地大声说。

    小东听后再没有言语。 

    吃完饭后,小伟问:大姐,林哥呢?

    小东说:他在这里不习惯。回去了。

    他在这里,我还不习惯呢。小方听后笑着说

    这会儿,晓阳大姐大姐地叫着,一晃一晃地走过来。小东在床上拍拍手叫道:晓阳,过来,让大姐抱抱。
       晓阳张开双臂,小东扠着他的腋下,把他抱上床来。晓阳嘴里鼓鼓地。小东问他:弟弟,你吃的啥呀?
      糖,糖。晓阳含糊地回答。说过后,把小手伸进嘴里,掏出湿渌渌的小糖块往小东嘴里塞。晓阳仰着脸说吃,吃吃。
      大姐不吃,弟弟吃。小东心里太暖了。
      晓阳一直往小东嘴里塞。小东用舌头舔了舔那块沾了弟弟口水的糖。真的很甜。晓阳见大姐吃一口,才又塞回自己的嘴里。
      小伟见状,对晓阳说弟弟,让我吃一口。
      晓阳拐着弯地拖着腔地了一声,还摇了摇头。小伟轻轻地打了一下晓阳的头骂他:小气包。以后我有糖也不给你吃。
       小红接过话来说:弟弟就是不让她吃。四姐有糖了还不够她吃呢。是吧。
      王月琴靠在门前,看着姐弟五个围在床前说着笑着,不经意地流露出笑容。
      王月琴问小东说:小东,产假厂里规定只有七天假,明天是最后一天了。你再写张请假条,再续七天假,这也算是小月子,不敢落下毛病。虽然天热,你也记着了,不要用凉水洗手洗脸和刷牙。更不能喝凉水。小心落下毛病,就难治了。
      小东说:其实,后天我是可以上班的。没多大的事。
      小心无大差。啥事牢靠点好。王月琴认真地说。
      那行啊。那就再续一个星期的假吧。我这会儿写假条。你明天捎到车间里批一下。
      父母上班了,母亲怕小东劳累着,仍然把晓阳送进幼儿园。妹妹们都上学了。小东躺在床上。仰面看着房顶。上面的每一根椽子,每一根檩条都是这样的熟悉,这样的亲切。
      一转眼,明天就要上班了。小东自我感觉恢复好了。她决定下午回她自己的小家去。准备一下,明天正式上班。但让小东唯一感觉到不满足的是,这几天,父亲一直不理他。没有说一句话。即使她没话找话,李成德就是不理不睬。她明明知道,父亲是接纳她了。否则,他的个性是不会让她回这个家的。小东也知道她欠父母一个道歉。她没有正式地向他们认错。父母之间再不和,那是父母间的事。
      工厂进入五月份就开始午休,推迟上班时间,由原来的下午一点半上班,改为二点半。
      吃过饭后,李成德和王月琴上屋里睡觉去了。小东撩开帘子来到父母的房间。王月琴搂着晓阳睡在里面,李成德躺在外面。小东站在床前说:爸妈,我的身体恢复好了,下午我就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要上班了。
      中,你回就回吧。王月琴侧脸看了一下小东说。而李成德还没有吭声。
      小东站在床前有几分钟。王月琴看她不走,就说:你睡去吧。
      小东没有离开。只见小东双膝一软,跪在床前拉着李成德地手哭着说:爸,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私自离家走的。我让你丢脸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爸。
       李成德任由她拉着手,还是没有吭声。这时,小方小红小伟都跑过来,跪到床前替她求情:爸,原谅大姐吧。”“爸,原谅姐姐吧。
      小东扭头看了看跪在身边的妹妹们,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教他和小方背唐诗的情景。那时候,父亲高兴了,教她们背唐诗,当她们背不上来时,就罚她们跪。有一次小东背贺知章的《咏柳》,她竟然背不上来。小方跑过来,陪着小东一起跪下,并朗声背诵: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条,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小东抬头看父亲时,看见李成德的眼眶里竟然蓄满了泪水。只见李成德好似很烦地说一句:都起来吧。出去,我要睡觉了。
      小东带头站起来了。搂着妹妹一起回到她们的房间。小东对妹妹说:谢谢妹妹们。  


    用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