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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篇小说连载《坎坷》五十一

    居仁堂主
    2019-11-02 21:57:11
    → 快速回复 点击数:236

    五十一、

      

      小东轻轻地握着弟弟的手,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一夜也没有松开。天亮了,小东还不知道。直到李成德前来,小东才如梦方醒。李成德问:“夜里晓阳有动静没有?”

      

      小东流下眼泪说:“没有。一动也没动。”

      

      李成德说:“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照顾。”

      

      “爸,我不困。”小东一脸憔悴。

      

      “不困也回去,吃点东西,躺一会儿,看样子不是三五天的事。咱得有持久战的准备。你妹妹们都得上班,都指望你了。”李成德叹口气说。

      

      小东松开弟弟的手,想站起来,试了两下没站起来了,腿麻了。她用手按着床帮站了起来了。慢慢地走出病房。她浑身都是僵硬的了。他到存车处取回自行车,骑上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先到观音菩萨像前点燃三柱香,拜三拜后,再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带着哭音祈祷:“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你保佑我的弟弟渡过难关,能够挺过来,能够恢复健康。我愿意天天侍候你。求你了,菩萨。”

      

      拜完菩萨后,小东到水池边洗了把脸。她不饿,也不困,只觉得身上没有力气。她躺到床上,两眼看着房顶,确啥也没有看见。她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啥也没有想,却满脑子的东西乱得不知头绪。躺了有半个小时,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坐起来。想了想,反正也睡不着。到派出所里去问问那个凶手王一冰抓到没有。

      

      派出所院子里停了几辆偏三轮摩托车。办公室的门都开着。小东问一位穿警服的人:“请问一下魏警官在哪个屋办公?”

      

      那人指了一下,就是那间门朝东的房间里办公。小东按照那个的手指的位置来到这间房,昨晚上见过的魏警官果然在。魏警官正在桌上子写啥。看见小东进来就问:“你有啥事?”

      

      “我叫李小东,是李晓阳的大姐。昨天晚上咱在专医院见过。”小东自我介绍了一下。

      

      “哦。知道了。你请坐。”魏警说。

      

      “我来想问一下,那个凶手王一冰抓住没有?”小东看着魏警官问。

      

      “昨天没有安排我去抓人,只安排我去调查和找你们取口供。抓没抓着我还真不知道。”魏警官平静地说。

      

      “那谁知道?”小东问。

      

      “那得问所长。”魏警官回答。

      

      “那好,我不麻烦你了。我去找所长。哦,请问所长在那?姓啥?”小东站了起来。

      

      “所长姓王,叫王保林。他门口挂有牌子,所长办公室,你自己去找。”魏警官公事公办地说。

      

      “你忙吧,我去找所长。”小东走出了魏警官的办公室。

      

      小东仰着头看着门旁上方的牌子。找到所长办公室后,见门大开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性,身着警服坐在办公桌后面吸烟。小东敲了敲门说:“请问,您是王所长吧。”

      

      “我是,你进来吧。”王所长从烟雾后面说话。

      

      “你坐吧。有啥事?”王所长把烟掐掉,放在烟灰缸里。

      

      “昨天晚上,我的弟弟被酒厂王一冰给砍成了重伤。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我来问问,那个凶手抓着没有?”小东看着王所长说。说了这几句话,小东的眼眶就有些发红。

      

      “你说是这事啊。对你们家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深表同情。可是,当我们的民警去抓疑犯时,那个叫啥,哦,叫王一冰的嫌犯也畏罪潜逃了。昨晚上我们的民警在他家门口监视了一夜,也没有发现。如果发现,我们一定要把他捉拿归案。这点请你放心。”

      

      “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

      

      “正在查。”

      

      “那跑了就算跑了?要知道我弟弟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定。医生说醒过来也是植物人啊。……”说着说着小东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不会是因为他爸是酒厂的厂长,和你们是警民共建单位的原因吧。”

      

      “看你这妮说的啥话。他爸是厂长咋啦。老话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相信咱们公安会依法办事的。”王所长有些激动,也有些不满意地说。

      

      “我弟才只有十五岁啊。俺们家四个妮,就这一个娃啊。你们知道不知道,可是三条人命啊。”小东擦了一把眼泪。

      

      “啥三条人命。”王所长不解地问。

      

      “如果我弟弟有个三长两短,我爸我妈会受不了,会活不下去的。”

      

      “你是说这个啊。你放心,俺们会依照程序办事,尽快让嫌犯归案。”王所长站起来说:“我有个会,你等几天再来吧。”

      

      小东无奈,只得站起来,走出所长办公室。

     

     

     

      

      回到家里,小东做了一锅米饭,炒了盆大锅菜,小东盛了多半碗。吃了几口,就吃不进去了。小东倒了杯水喝了,然后把锅里的饭盛了,蒋菜装在带盖的盆子里,用篮子装了,骑车来到医院。小东提着饭菜,病房里李成德和王月琴分坐在病床的两边。小东进去后说:“爸,妈你们吃饭吧。我来看着晓阳输水。”

      

      “我不饿。不想吃。”王月琴无力地说。

      

      “不饿也得吃点。”李成德轻声说。

      

      “是,听我爸的。不然没有力气招呼晓阳的。”小东为爸妈各盛了一碗饭,把菜放在床头柜上。李成德从床那边走过来,坐在床沿上,王月琴坐在凳子上一起吃饭。这是二人离婚后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小东看着床上躺着闭着眼睛的弟弟,再看看父母,眼睛不由得就湿了。

      

      小东对着父母说:“上午,我去了派出所,所长说,王一冰没有抓住,跑了。所长说正加派人手加紧捉人。”

      

      “指望派出所抓人难。酒厂是他们的辖区。厂长和他们称兄道弟,一年不知赞助派出所多少钱。”李成德愤愤地说。

      

      “可不指望派出所,还能指望谁呢。咱逼紧点。我天天去催他们。”小东无奈地说。

      

      王月琴吃了几口饭,放在饭碗说:“我现在啥也不想,只想着让娃儿醒过来,能扒出一条命就中了。别的我真没有脑子想。”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有我和我爸呢。你可不能倒下,咱就多烧香,多磕头,让菩萨保佑晓阳早点醒过来。妈,你后晌就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招呼。”小东对母亲说。

      

      “你回吧。我不困,就是身上没劲。你一夜没睡了。熬下去受不了,我可不想你弟弟躺着,再把你熬倒下了。”王月琴低声说。

      

      “听你妈的。下午你回去睡一会儿。我请假了,晓阳跟着我呢,我得多担当点。”李成德连吃饭边说。

      

      “不说跟你我不生气。娃也是跟着我,哪儿会出这样事。如果娃儿有啥事,我跟你算不拉倒。”王月琴忿忿地说。

      

      “妈,你们俩现在还是见面就吵。晓阳这事,跟谁也不跟谁没啥关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哎,分开恁些年还是不敢见面,清是冤家。”小东赶快劝架。小东看了看输液瓶里的水不多了。站起来说:“我去叫护士换水。”

      

      吃完饭后,小东把碗锅拿到医院水池里洗了,放进篮子里说:“爸,妈我晚上我做好饭,吃完饭换你们回去吃,我就在这里值班。”

      

      “晚上小方小红小伟们下班肯定会来,你就在家歇歇,十一点再来,让她们回去。不耽误她们上班。这个事得分配一下,不能靠哪一个人。不是三天两早的事。”李成德说着要点烟。

      

      小东看见说:“爸,病房里不能吸烟。”

      

      李成德听后把烟掐了。长叹一口气:“我清是坏良心了。摊上恁些事。”

      

      “是你李家祖上没积德,积出你个败家子。把个儿子也弄成这样。”王月琴贴着李成德的话头就跟上去了。

      

      “别说气话了。咱都好好的,希望晓阳早点醒过来比啥都强。

      

      到家了的小东一时无事可做,于是来到观音菩萨像前,坐在佛像前的莆团上,手持念珠,念起了《心经》: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

      

      念了两遍心经后,跪地上磕三个头后,双手合揖,嘴里念念有词:求菩萨保佑弟弟。保佑我弟弟李晓阳早点醒过来。我一定早晚三柱香,初一、十五上寺上去焚香礼拜,阿弥陀佛……

      

      念了几遍经后,小东的心里似乎轻松了些。但躺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突然心里一抖又醒了过来。小东也知道这样不睡觉是不行了。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心里不断地说,睡吧,睡一会儿吧。为了好好照顾弟弟也要睡一会儿。不行,就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念着念着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小东睡着了,她看见弟弟被人追赶,弟弟看到她后,高声叫着大姐救我,大姐救我。弟弟朝她跑来。他的身后是一个男人举着长刀快步追赶,眼看赶上,举刀砍来,小东着急了,举手抓着往下砍的大刀,只见红光一闪,小东的虎口被砍开。小东惊叫一声忽地一下坐起来了。原来是一场梦。小东惊出一身冷汗。她看了看表,已是五点半了。算算也睡了三个小时了。小东手抚胸部,平息了一下咚咚乱跳的心脏。然后起床喝了一杯水,准备做饭。

      

      晚饭也懒得费事。也没顾得上去买菜。就搅了一碗苞谷糁。馏几个馍,炒了一个黑油白菜。饭做好后,小东来到医院,天还不算太黑。晓阳已没有输水了。小东问:“爸,下午晓阳咋样儿?”

      

      李成德闷声回答:“没有动静。眼皮也没动一下。”

      

      小东说:“爸,妈,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说着她提了提开水瓶:“你们回吧。我去打瓶开水。”

      

      “叫你爸回去吧。家里还有个年轻女人等着呢。我也吃不进去。我在这里陪你。”王月琴没好气地说。

      

      “妈,你也回去吧,一会儿小方她们来了,我给她们说说排排班,咱得打长盘儿。她们上班就值前夜班,休息了来值后夜班替替我。平常后夜班就让我来顶着。反正我现在也不用上班。”

      

      王月琴这才站起来。慢慢往外走。李成德也跟着出门回去了。临走前还专门摸了摸晓阳的鼻子。

      

      晚上七点多,小方先来了问了问小东弟弟的病情。小东回答了。没有动静。两姐妹就这样默默地坐着。十几分钟后,小红和小伟脚前脚后进来了。

      

      小东问:“你们仨明天休息吗?”

      

      三姐妹都说明天休息。小东接着说:“那就这样吧。看弟弟这情况,得打长盘儿。你们上班了就来值个前夜班。星期天休息就来顶一个后夜班。星期一到星期六的后夜我来值班。你们看中不中?”

      

      “哪还有啥说的,就是辛苦你了。”三姐妹同时说。

      

      “那就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和小伟值前夜班,小方和小红值后夜班。十一点俺们走。这会小方和小红可以回去歇一会儿。十一点再来。”小东安排着。

      

      “来都来了,还回去啥哩。都在这里吧。十一点大姐我小伟回去就中了。”小方这样说。

      

      小红跟着说:“中。来了就来了,不回去了。”

      

      小东给三个妹妹说:“前晌儿,我去了派出所问了所长,王一冰还没有抓住,跑了。”

      

      “那咋整?”小伟先问。

      

      “还能咋整,得催着他们办案。现在官官相护,办事难着呢。”小方摇着头说。

      

      “昨晚上王一冰他妈送来五千元钱,今天也没有来照着面儿吧。”小红问。

      

      “没有。没听爸妈说。”小东回答小红的提问。

      

      “他们想着人跑了就了了。天下哪有恁好的事。啥时候抓着了,我恨不得咬他一口。”小伟恨恨地说。

      

      四姐妹有一句无一句的说着话。看看到十点半了。小方催小东和小伟:“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小红就中了。晓阳不输水也没啥护理的。一天水米不搭牙,也没啥屙了。”

      

      小东听了小方的话,对小伟说:“那咱回去吧。”

      

      小伟听大姐说话后说:“你回去吧。昨晚你就值后夜班,我在这里跟二姐三姐一块再守一会儿。”

      

      小东听后没有再多说。小东独自离开医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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