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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散文]永远的腊八粥

    点击数:1772
    居仁堂主
    2019-01-11 09:22:58
    腊八上午,十一点左右,生产队长抬头看看太阳,对地里干活的人们说:“今天腊八了,妇女们早点回家做饭。好好熬一锅腊八粥。”

    母亲随着一群妇女回家。把红白萝卜洗净了切成粗丝,把大葱大白菜剥下洗了,放在案板的瓦盆里。母亲蹲在土灶前,点燃苞谷杆,锅里冒烟了,忙站起身来,用油撇在油罐里撇一撇黄豆油,顺着六丈铁锅半腰划了一个圆,油均匀地抹在锅上,然后顺着锅往下滑动。母亲今天多放了两撇油。油热了,母亲把葱花放进锅里,锅里滋啦一阵响,油炸葱花的香味弥漫了整个灶间。等着葱花炒糊后,将红白萝卜丝白菜放进锅里,用锅铲翻几次后,放上姜和盐,续上水,看看萝卜白菜将熟时,把它们盛出来。锅里再添上水,把小米、绿豆、黄豆、黑豆、豇豆各装少半碗,(那时村里不种稻谷,没有大米)在盆里洗净了。倒里锅里,盖上锅盖开始熬粥。

    母亲专心在灶前烧火。她不急不燥,灶火映红她的脸庞,水滚了,她小火熬着。一会儿起来搅搅锅。等到各种豆类熬烂了,母亲把专门为腊八粥留存的去年分的一把粉条下到锅里。今年的粉条还没有开始下呢。然后再把盛出来的萝卜白菜倒里粥里。继续熬。再熬几分钟,母亲站起来掀开锅盖,用锅铲尖铲一点尝尝咸淡。这时会再放点盐。今天熬的粥要比平时多一倍以上。今天中午的粥不仅要够全家人吃饱,还要留一大瓦盆,在此后每天做咸饭时舀一勺放进去,直到接上二十三儿的火烧儿。这就好比接力赛一样。火烧儿馍要接到年三十儿的饺子,年三十儿的饺子馅要留一点,放进破五的饺子馅中。

    过了腊八就进入过年的程序。

    腊八粥熬好了。很稠,插筷子不倒。母亲想了想,又把香油倒进锅里一点。这叫明油。香味格外浓。

    一家六口人到齐了。开饭。每人一碗粥,脸上带着笑。我们端着碗到饭场去,父母亲就在堂屋里吃。

    好吃的腊八粥啊。虽然没肉,但那份香让人难忘,糊葱花的味道更让人称妙。抿一口腊八粥美到心里头。

    其实,饭里没有五香大料,没有酱油,就放点盐和姜葱油。尤其是放了明油。平时庄户人家舍不得炒菜,更舍不得这么多油。
    昨天的雨淋不湿今天的衣裳,今天的胃永远吃不到五十年前的腊八粥。那是母亲做的腊八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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